枯葉

綠葉,
脈飽滿,
折斷流水。

黃葉,
無光澤,
苟然殘存。

枯葉,
施力碎,
回天乏術。

實驗體

身處人群內,
不由自主要向前走,
左穿右插的想要越過人海,
一層又一層穿過,
彷彿走不完。
腳步愈來愈輕,
呼吸愈來愈重。

長槍,穿刺;
鎚子,敲碎。
然後回復,
然後反覆,
然後,
沒有然後。

只有眨眼,
只有心跳起伏,
只有脈搏跳動,
只有這樣存在。

重回那人群內。

瘋習慣

儘管如何打開嗓門大叫、吼叫,
回應著自己總是自身的回音,
像是自語自言、像是自嘲、像是為著這無意義的行為自圓其說:
「對岸離太遠,下一次要叫得比今次大聲才有機會把聲音傳過去。」

瘋子就是會做一些正常人無法理解,
甚至自己都不理解的事。
旁人看成是自我安慰,
或者沒期望過對岸會有回應,
像是不停把訊息發到外太空一樣,
知道可能是徒然,
就是自得其樂。

飛不起的鳥兒

同一塊土地上孕育著不同的鳥兒,
依著不同種類的成長期,
一隻又一隻拍動翅膀飛上天空、飛離小島。

唯獨這飛不起,
偶然抬起頭望望曾經熟悉的伙伴,
然後垂下頭望著自己。

它叫鷸鴕,又名奇異鳥。

沒有,沒有回應

在情,任性不會被作考慮,
在理,能避則避可免則免。

某些不由自主會超越情理,
絲毫沒經過腦筋思索的反射動作,
又或者是習以為常的一種,
那種習慣。

沒有,沒有回應。

坐牢座牢

小時候上學看著操場外的圍欄,
經常認為自己上學就是在坐牢;
長大後下班後途經同一幅圍欄,
才發現現在身處才是一所監牢。

有說當局者迷,
抑或旁觀者清。

究竟兒時看到的圍欄把學校區域劃分成監牢;
還是圍欄所劃分的是自由的校內和外面的大監牢;
也有可能是圍欄根本沒任何作用,
這世界根本是一座牢,
沒有所謂的邊界和界限,
亦不存在逃獄的可能性。

拿香丟臭

一盒一支一點火點燃,
一吸一口一會兒丟掉。

包裝不吸引,
不是絕症就陽痿,
就是一下子空虛和任性,
一手鈔票一包香煙。

香煙,
在抽完前都香,
吸乾淨就臭,
自己的就香,
人家的就臭。

拿香丟臭,
反差之大。

早晚車

早一班車上車,
時地人還欠多些。
早一班車下車,
能令你回顧一些。

晚一班車上車,
錯過遺憾多一些。
晚一班車下車,
埋怨為何不早些。

關上封死

天神在把門關上後會留一扇窗透光透氣,
女人的絕情開動後會密封所有間隙空間。

通過既是不可能,
偷看守護沒法子。

城牆厚,城牆後;
城衛守,城衛候。

以後沒有;
沒有以後。

手工銀花

向女生送花,一般都是活株剪死花,
不人道。

大束上街不便,引人注目又易受損,往往在外美豔回家殘花,
就算安全回家也只能三五七天然後凋謝;
小的一枝會有人認為小家不夠誠意。

因此不喜歡送鮮花而且人又不浪漫,
送鍍玫瑰金銀製花。

一支,
一心一意;
銀花,
永遠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