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與漣漪

最近有看一套以愛情作主題的電視劇,其中一幕是三個男人在聊天。當中兩位,一個為女朋友百份百付出,因為遷就太多自身有不少壓力會情感有很多壓抑,而另一個則是祟尚自我、熱愛自由,感覺比較沒付出,但因為生活理念和態度跟女朋友分歧又產生問題,於是旁觀的就感嘆道「付出的不快樂,不付出的又不快樂,到底該不該付出」。

首先,必須弄清楚「何謂付出」,最容易理解的就是數字的減號,或者叫負號。近年天災連綿,經常會聽到電視或電台呼籲「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從錢袋中提幾兩的「出錢」和身體力行的「出力」,明顯就是在你錢袋或是身體上「扣減」。上面例子的付出相當容易理解,那麼愛情世界中的付出是甚麼?

愛情涉及情感,情感的東西往往都是因人而異,所以每個人為愛情付出的東西或者是能夠為愛情付出的東西都不一樣,而且付出跟愛的程度往往不是正比,不然永遠就只有富家子弟可以講愛。事實上愛情世界的付出除了物質外還有非物質的東西,大致上可以列舉成時間、金錢、心思、犧牲、背負,共五類。不過如果獨立看又沒意思,只能說這五類東西互相緊扣。

時間就是金錢但金錢買不回時間,這是人人都說人人都懂的道理,時間雖可貴但不代表比較願意花時間在伴侶身邊的人就是付出較多、比較愛對方,只能說那位兄台比較空閒吧。真正付出時間的人,是會令共處的時間變得有意義,就是電影中常看到「這分鐘是屬於我倆的」類別,怎樣令彼此的時間變得有意義,要達到除了百忙中抽空外當然要付出上面所講其他四個元素吧。

至於金錢,某程度就是化表物質,猛丟銀彈除了證明到你錢袋很有料子外還顯出一身銅臭味。錢要花得其所,花錢同時花心思,對方才感受到你所付出。不過,如果是男人,充足的銀彈儲備還是必須,至少可以向女方表現自己給予對方穩定生活的能力,所以要努力工作。

心思,就是「無錢也可以浪漫」的金錢代替品,有人說金錢無法取代,但在拍賣行價值連城的藝術品難道不是人花心思製作嗎?同樣道理所以愛情中,心思的付出也是有其價值,一旦感動人心甚至比銅臭更有感染力呢。

你願意為愛人犧牲甚麼?時間?金錢?心思?這些都是基本付出,談不上甚麼犧牲。偶爾電視電台的個案分享,就會有放棄手上擁有甚至即使家人反對也要跟對方一起的例子,往往令人感動不已。伴侶不喜歡你吸煙飲酒或其他習慣,你又是否願意跟你多年「好朋友」說再見?當愛人身體出現毛病需要器官移植,我相信並不每個人都願意主動提出入院檢查自己的是否適合移植。你又願意為愛人犧牲甚麼?

除了「意外」需要負責任外,男人背負的當然還要平常的責任,作為男朋友或是丈夫需要負的責任倒不少,例如電子數碼東西維修或設定,雖然懂這些的女性多了,但男人負責幫忙打理這些東西該沒人反對,最重要還是負責令愛人開懷,在對方心情不佳時負責做讓人吐糟的馬桶之類。背負的背當然還有把承諾扛在身上,許下過甚麼要照顧一生一世甚麼一大堆,通通都要努力實現。除了男性,女人也要對應自己角色需要背負的,例如男人也會有多愁善感之時,你會不會在對方讓你吐糟同時又擔當對方的吐糟馬桶角色?

付出元素大概講到這裡,回到正題「究竟在愛情中該不該付出」,從另一角度去看問題會變成「在愛情中該不該光等收獲」。兩個問題中心都是「付出」,上面講過付出是一個減號,那麼當我們缺少了東西之後好自然就會期望有一個「加號」來填補,那就是我們期望的收獲。上面的問題明顯是一條是非題,所以答案只有「愛情該付出」及「愛情不應付出」。剛才講過,提起付出自然會想起收獲,那麼「愛情不應付出」跟「光等收獲」同義吧。有人會反駁,不付出不等同光等收獲,但沒人付出沒人收獲的還算是一段關係嗎?更不要說甚麼愛情,家人沒為你付出你沒可能感受親情存在,朋友們沒付出沒經歷也不會產生友情,同時沒有付出和收獲的關係根本就不可能成為一段關係。

講到收獲,如果只在乎對方送甚麼禮物或是錢袋有多豐厚這類物質收獲,以下說話別說我不客氣,但如果因為物質才產生的感情,跟妓女一樣「錢情感銹」,愛錢愛到跟銅錢上床做愛,身上充滿銅臭味也是理所當然。沒錯,收到禮物可以令人喜悅,但從來人與人關係的收獲也只有「人」,親人、友人、愛人。

農夫播種也不會期望每顆種子都成為收獲,同樣愛情世界中的付出,無論你每付出多少物質非物質也不一定有收獲。告終、情傷,不是誰的錯,只是未遇到吧,大概。從小老師就教我們「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沒人知道你的播種會不會有收獲但不撒種一定零收獲。在感情世界中,付出不付出只屬單向,享受及滿足的收獲是來自雙方,不應該問應不應該付出而是怎樣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愛。

投石,投到地上不會有回應,而投到湖上則會像回應投放的石頭,觸發漣漪。只要是命中注定的,便會出現雙向付出和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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