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原音

不少音樂鑑賞發燒者都追求「原音」兩個字,意思是想要聆聽最原來、原始的音樂,因此部份音樂鑑賞裝置會走「還原度」方向,務求減少,甚至去除裝置的音染。追求原音就好比吃東西一樣追求鮮味,減少甚至不下味精,務求吃到食材最原汁原味。

我不反對對原音的追求,不過個人對原音有另一種看法,簡單而言「不需要對原音有太大執著」。以下說法只是個人愚見,不帶學術性分析。

如果要定義原音,可以有幾個角度作出定義。一,當然是在現場直接聆聽;二,會是製作人或監製耳機裡聽到的聲音;三,經過加工後制作人或監製耳機裡聽到的聲音;四,以電腦數據角度描述會是經過音樂鑑賞裝置後仍能輸出跟原來音源,即與三一模一樣沒改變或資料散落的聲音。

音樂製作期間,最接近我心目中我原音會是上面提到的一,但基本上大多數人都無法體驗。二已經跟「原始」有偏離,由錄音到各儀器,當中一般還會出現調音器,在到製作人或監製的耳機前聲音早就不原始,到製作人或監製的耳邊前還要經過一個合他們口味、風格或習慣的耳機處理才能輸出。因此這時候製作人或監製耳機裡聽到的聲音根本就不會是最原始的聲音,不過某程度上還未是製作人或監製「想聽眾聽到的聲音」。

在唱片製作期間,製作人或監製會對聲音做出不同的加工和調整,所以如果你心目中的原音是製作人或監製「想聽眾聽到的聲音」,三會是你的理想,但你能聽到往往只有四,而三距離「原始」亦有一段距離。

相信追求原音的人是追求或能夠追求的是四,意思是希望播放出沒有音染或資料散失的音源。唱片印製的複印程序已經有機會造成檔案不完全相同的情況,即使能夠直接採用母帶,音樂鑑賞裝置類產品歸於電器,涉及導電一定有電阻,不同供電設備或電線材質甚至到電線長度都會產生影響。再者在聲音輸出前,不同品牌音樂鑑賞裝置內部都有不同傳導媒介或調音,更不用說不同技術和調音的發聲元件,這是音染。

在某角度而言原音是一種天方夜談,或者是一種對理想的追逐,事實產是永遠追不到的層次。

正如文初的描述,我將追求原音比喻為追求食材的原汁原味,不過我不完全認同鮮味或是原汁原味就是對自己的口味。假設食材是魚,最原汁原味我食法莫過於刺身,但總有人認為刺身有魚腥味或不喜歡吃生的食物,於是有人會用清蒸的烹調方法執處理,使用不同醬油已經會有味道濃淡的差異。若然還是不喜歡,還有蔥、蒜、豆豉或其他配料能夠改變口味,還未算上其他烹調方法。道聽途說刺身是吃魚最好的方式,就執著只吃刺身,這樣也許錯過一些更合你口味的菜式。這種對吃刺身的鐘愛,或是一種錯愛。

正所謂青菜蘿蔔各有所愛,多嚐不同菜式才能擴寬自己眼界,藉此了解自己的口味。要是你心底是喜歡強勁低音,又或是喜歡鮮明的人聲,何必迎合其他人追求所謂較平衡的設置。

不同的音樂本體與鑑賞裝置及其組合能夠為音樂帶來不同的感覺,拋低眾人的發燒所謂「鑑賞」或是「原音」概念找適合自己喜愛欣賞配套或方式吧。